我叫阿宝,今年刚七岁,刚学着识文断字。每到“大暑”这天,便是我们村里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了。老人们常说,大暑是“蒸煮”的日子,空气像被煮沸了一样,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屋外的知了叫得声嘶力竭,仿佛在和这炎炎烈日较劲。我最喜欢和小伙伴们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玩耍,树荫浓密,像一把撑开的巨伞,能暂时隔绝那炙人的阳光。村口的小溪潺潺流过,水面上时不时掠过蜻蜓,翅膀闪烁着七彩的光。
今年,我的手腕有些不适,老是痒痒的,晚上睡不安稳。奶奶说,这是“夏日痒”,大暑时节,湿气重,最容易生出这些小毛病。不过,奶奶请来了村里的李爷爷,他懂得“针灸”,能帮我把这“湿气”赶走。
李爷爷的家就在我家隔壁,他是个慈祥的老爷爷,头发花白,总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。他的屋子不大,却收拾得井井有条,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合着旧书的味道,闻着就让人安心。今天,他特意在堂屋里摆了一张小小的竹榻,上面铺着干净的白布。
轮到我了,我有点紧张,毕竟是第一次。奶奶牵着我的手,小心翼翼地把我领到李爷爷跟前。李爷爷笑眯眯地看着我,他的眼睛像两颗温润的黑曜石,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他先是轻轻地摸了摸我的手腕,然后拿起一个小小的,细细的银针,在火上烤了烤,又用酒精擦拭了几遍。我看着那银针,感觉它小巧得像一根细细的麦秆,又闪着冷冷的光。
“阿宝,别怕,这针呀,就像把小小的士兵,进去帮你把坏东西赶出来。”李爷爷的声音温和得像春风。他让我放松,深吸一口气。我闭上眼睛,感觉指尖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刺痛,很轻很轻,像是蚊子叮了一下。然后,我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。李爷爷小心翼翼地把银针插进我的手腕。我好奇地睁开眼睛,发现那根细细的银针已经稳稳地立在我的皮肤上,几乎看不见,一点也不疼。
奶奶站在一旁,时不时地低声和李爷爷说着话,语气里满是感激。李爷爷不时地安慰我,给我讲一些有趣的故事,分散我的注意力。他的话语里,总带着一种对自然的敬畏和对生命的尊重。他说,人身体里的小病,就像田里的杂草,趁着天热湿气重,就容易长出来,而这针灸,就是帮我们给田地里“除草”呢。
时间不长,李爷爷轻轻地拔出了银针。我感觉我的手腕不再那么痒了,反而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暖意。奶奶又给李爷爷塞了一个用帕子包着的铜板,李爷爷却摆了摆手,说:“老街坊了,说啥呢!”奶奶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,拉着我向李爷爷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从李爷爷家出来,虽然日头依旧毒辣,但我觉得心里格外舒坦。这种古老而智慧的治疗方式,不仅治好了我的小毛病,更让我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那份淳朴而珍贵的情谊。我想,这或许就是古人留给我们的宝藏吧。在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中,我们常常忽略了身体的信号,也渐渐淡忘了人情的美好。李爷爷的针灸,就像一盏古老的灯,在提醒着我们,慢下来,去感受,去连接,在每一个节令里,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宁静与美好。
--- 本文基于中国传统历法体系和历史文献整理,仅供文化学习和参考之用。